逆嘶亭

Orderly inhuman. Trivially sensitive. Deadly deadly.

說好的

要分手快樂,賭上難得儲來的倔強是最好的方法。

世間對愛情總是有種各樣說法,模棱兩可,道理千萬,然而,就像兵法,紙上言談自然簡單,落在不同敵陣用在不同戰役,效果會完全不同,形勢也可完全逆轉。有些人說,只要彼此不是不愛,再大的問題都可以解決;有些人說,即使愛得很深,性格不合就是性格不合,勉強是沒幸福的。對於我們,我不知道,到底哪一個說法,才對,但可以坦然地是,我抱過兩種期望,向過兩個方向努力,對自己的交代,算是有了。

分手後,憋屈,應要是唯一的過活方式,直至時間讓出療傷的中站。傷口血淋淋,回憶控制不到,承諾和甜蜜阻止不住地回湧,有很多的難過想要發洩出來,想在Facebook想在微博打出來,想對著天空大叫出來,但下定了決心讓別人讓自己走得好復原得快,就不要讓自己率性。從電腦裡翻開相集,湊得很近抱得很緊的旅行合照,回味相擁的暖手心的軟,只會換來潸然淚下。床上的毛毛熊,連帶所有台上書架上家中車中的帶紀念性的遺物,不是掉棄,也不一定要封存然後放到閣樓,讓自己習慣失戀然後習慣難受,慢慢便會被麻痺。剛完結的短時間,總會覺得每一段路每一件事都可以拉扯。鎖匙手機銀包衣褲鞋襪,還有數不清的還在對方家裡和手中的。

裝作大方地和平完結是不可能的。像議好了的各退一步,然後態度友善地寄語日後定必要找個更好,相見時堅強地演好若無其事,是很無謂的,因為心裡,根本不是這樣想——最好我是她心裡抹不掉的一根刺或一張影子,和我有關的縈繞和追悼,千萬不要斷。當稱呼的氣息和靠近的姿勢已確實不再如舊,幻想以後再遇,如何耿耿於懷,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那種後退的生澀,痛若錐心,只會令流淚像強迫症癥狀一發不可收,被單枕頭染濕。

乾淨俐落是,彼此都不要留下隻言片語互相挑釁和牽繫,令感情應斷不斷,欲斷難斷,不笑也不哭,不提也不忘記,最哀傷也最夠平淡,然後因為能夠平淡,又更能游說和催眠自己,其實愛得不深。連朋友也不必說不可說,一個人反覆地哭,哭到無力便睡,夢裡懷緬,睡醒繼續無力,再次入睡。訴苦,然後哭一場,當然很能夠抒發情感,但友人知道你深愛著他或她,少不免「做嫁兩」,像胡杏兒常演的角色那樣多管閒事亂人陣腳。是的,我很想念她,但說了,就難給她的傷口結疤。強迫自己把心閉起來容易,而且合理,強迫所愛的人久留和忍受,只是傷害。

於是我反覆地做自甘墮落的事,讓眼淚流多一點,像醫生給傷者放血,例如聽歌。五月天的、Hebe的、周杰倫的或陳奕迅的,為對號入座而對號入座,搞不清是歌詞還是旋律在剖我的腹。這個世界最壞罪名,也許是絕情的罪名,但它再壞我也揹得起。最後一次自以為是,難道這種甘願承受痛楚的退後不算是一種關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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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六月 1, 2012 by in 一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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