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學生,何來有咁多人有咁多時間得閒迫害你?

螢幕快照 2015-01-28 下午11.17.05

競選大學學生會必須交代政治背景,算不上是慣例,但在這種風頭火勢的存亡之秋,也是應當的。大眾傳媒是社會的公器,校園傳媒自然也是校園的公器。港大學生會染紅有前科,後人以史為鑑,及早止血,就算是摸到候選人家宅,追問他們的親友,明查暗訪,也是合理的。這實在算不是甚麼迫害。

只有深受支那文化荼毒的人,才會如此喜歡將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說成影射迫害。他們長期遭受國家機器那最變態的迫害者的調教,心裡恐懼難除,對正常傳媒的手段無法理解,到了自由的香港,妄想症終是尾大不掉。叶璐珊要求校園電視「停止迫害」內地生,又是一種自製假想能延續故事的思覺失調。老老實實,大學生出名多事幹,即使校園電視的人無法出pool,兼顧家庭學業兼職莊務諸如此類已經忙得他們七竅出煙,分身不暇,何來有咁多人有咁多時間得閒迫害你?大家也只是履行記者的基本職責而已。

而之所以要捕風捉影,針對支那來客調查背景,原因也非常簡單。在香港,小至大學以內,大至港九新界十八區,與中國有關的,都是有害的。普教中,毒害香港人的中文,假蛋假奶,損害香港人的健康,已經不是新鮮事。一個國家的人使自己國家蒙上了污名而不去糾正國內的問題,反而一直說自己被迫害,只會博取得了盲動民主派的同情,其他理智之士,是不會受騙的。

略讀叶璐珊的聲明,我發現她可算是結集了過往我所聽過的無數支那留學生論調之大成,也從中看到在港大讀醫的Betty的影子。他們總是說,他們「嚮往港大的自由土壤,盼望在此開花結果」,也強調自己「無法選擇我的出身」的悲涼,然後忽然大談他們那套的人權,聲稱自己「有權選擇到港大讀書,追尋自由與夢想」。當香港人予以反擊,他們就會立刻說自己是清白之身,而別人「標籤我們,胡亂扼殺我們追尋夢想的權利」,就是在在違反了香港人堅持的理念,「不分青紅皂白,給人亂扣帽子」。這些歪理當道理講的廢話,千篇一律,從他們的口中聽得多,從左膠口中聽得更多。

最不文明的人要別人用文明說服他們,左膠又要大家包庇文化差異,保護為中共所壓迫的弱勢,我呸。所有人民要爭取人權,都應該在自己的地方爭取,而不是流竄世界,攤大手板向別人要人權,自命文明跟別人說文明。叶璐珊等人,只是一群在自己的國家沒權利可談,也沒有認識到權利與義務必須共存,帶着發育不健全的人格離國後便大談權利的自私精。歷史上,有哪些國家的人,到人家的地盤尋求庇護,或是學習交流時,斗膽如此囂張的?一邊罵香港大學不入流,學氣不佳,自由不再,卻賴死不滾回他們引以為傲的清大北大,身體最誠實,怎樣死撐也是多餘的。憑叶璐珊一份極為典型的聲明,大家就應當洞悉這個人的心口不一,大腦短路,以及這個內閣的溝通不足,敬而遠之。

但他們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大公文匯式的拉一派,打一派,抓緊苗頭大法,在這份可以稱為「共產黨八股」的聲明之中,實在運用得非常嫻熟。叶璐珊藉「我認為,作為一個內地生我今天會受到這樣的遭遇,明天其他內地生可能受到同樣甚至更大的騷擾」去團結其他支那學生,拉黨結派,然後以「我依舊相信這樣聒噪的人僅僅是港大同學當中極小部分,大部分香港同學都是理智且理性的,眼睛也是雪亮的!」去遊說其他自以為深諳正義的天真嬌,整個段落幾乎是不易一字,就能套用到所有社論。她能夠將中文視為程式碼一樣量產,可是比一般人更有潛質報考港共政府的高級公務員的——「校園電視記者的這種行為是絕大多數的香港同學不會認同的」不正與「學苑鼓吹港獨這種行為是絕大多數的香港同胞不會認同的」異曲同工?

可惜的是,中文雖好,智力始終沒救。校園電視的報道,其實沒有「針對選舉其中一方作出傾向性報導或攻擊」,因此也就沒有觸犯所謂法例,叶璐珊卻竟然搬了道聽途說的所謂法例到聲明裡面,東拉西扯。事實上,即使港大學生會是法人團體,也不等於校園電視要受香港法例約束。而校園電視採訪支那學生在港生活,是一種旁敲側擊的採訪方法,亦不見得惺惺作態。傳媒根本就沒有義務保持所謂政治中立,就算是為個別黨派站台,也正常不過。叶璐珊以詆譭校園電視是對莊的黨羽去攻擊校園電視,除了於事無益,更自爆了光鮮表皮下的愚昧無知。

講來講去,坦白說,校園電視所作所為,也不過是出於防人之心不可無而已。正因為過往「染紅」和「滲透」的人,連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也不例外,對待支那學生,大家如今才不敢掉以輕心。他們與他們的本國文化同氣連枝,就算沒有政治任務在身,在當選之前未有原形畢露,也難免會在任期之內擾亂規章,敗壞綱紀,預防勝於治療,自然要添兩錢肉緊。再講,既是真金,就不需要怕洪爐火,大可以在公開辯論之中以理服人,用不着把一部半部攝錄機看得太高。

無論如何,不管據說素來沒有傳媒操守的校園電視還會不會打爛沙盤,如今能夠暴露支那學生魚死網破時的醜惡,激出這麼一份富有支那特色的聲明,使大家從一份聲明中看清一個人,從一個人身上看清楚整個內閣,他們已經建了不賞之功,義勇可嘉。大眾傳媒是社會的——與其講到臭,講到爛,還是切實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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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誕下已經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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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想以「教畜」形容香港的老師,但事實上,香港大部分的中學老師,就算未算無良,只是教書匠,沒資格稱為老師。他們那種無知,是自以為在履行最基本的為師要求,為學生建立正確價值觀,訓練學生多角度思考,卻連自己也沒有清楚的做人原則,也不知道學校是個有機體這個事實。

教書的人眼光淺窄,即使晉升為校內管理層,也只知奉行家長式管治,而無有給予學生自由的心理準備,是香港學生溫馴得手無縛雞之力的要因。他們處處限制學生,不許學生滋事,總強調息事寧人,總以權威欺壓學生,學生最終就因為歷練不足而輸在跑道上。

要解決眼前的問題,首先要知道的,是我們面對的是甚麼力量,知道他們的處事方式和思維模式。教師喜歡將犯事的學生捉到一角,私下游說,正是一種將你從同儕中孤立,再用權威去壓服你的手段。社會上有財有勢的人,也很習慣用這種方法去自保,因為他們經受不起公開理論,自知理虧。

在學校之中,學生和教師的地位本來就是不對等的。教師是建制的既得利益者,自訂賞罰,公報私仇,大家總是無可奈何。明明師權的合法性,來自家長,來自學生,師權無限大是社會賦予,但當大家成為受害者的時候,卻完全不記得自己有權說不。正如警察濫權,濫用了市民期望他們維持治安而額外賦予的權力,市民是能夠將權力放回的。學生指出教師高舉校規,任意執法,剝削學生尊嚴,並不是紅衛兵奪權,而是行駛本來的權利,自我充權而已。

因此,中學生是可以在學校享有言論及宗教自由的。講政治是大家的天賦人權,不應該由賢聖的校長來賞賜。好些教師,自己依附權威,靠攏在上位者,還勸學生珍惜校長難得的開明,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這種論調,跟張曉明所講,「泛民能活着是國家的包容」可謂如出一轍。

那些管理層啊,訓導主任啊,駐校社工啊,總自以為是的,選擇在封閉的體制內解決問題。使學生慣用錯誤方法的結果,就是令學生在這種圈養生活之中,徹底失去了原來解決問題的能力。此之所以,好些非港九名校的學生,到了升讀大學上莊,才發現自己過去從未面對過真正的挑戰,陷入困境時,也及不上早已跟母校對抗過的同輩。因為中學的迂腐脫節,他們被迫與整個世界都割了蓆。

例如,中學生的獨立能力確實比大學生弱,但中學校方願意跟學生代表分享權利,如何分享,分享幾多,是要講得一清二楚的。學生會跟社長總是有名無實,其問題癥結就在於家長式管治。由於中學校方跟中學學生會兩者的憲制權力總是模糊不清,學生會又甚少,甚至從來未曾以自己名義發表聲明,好些人住hall上莊初期,往往就連以幹事會和宿生會名義發言的分別也分不清,以致被堂友瘋狂批評。

中學學生會之所以總是只能汲汲營營於為同學爭取福利,反映意見,像群小丑一樣爭奪一種虛無的權柄,就是因為他們根本無權影響校政,全是扯線公仔。即使學生會斗膽舉辦公投,發動聯署,也只能為大家爭取到一個立場,而不是一個成果。學校故作前衛,任學生參選學生會,催生一個學生賦權的代表單位,實際上卻只視它為一個上達民意的顧問團體,無意跟學生會分權。

再舉例,我曾就讀的中學,即是洪水橋新興左校,每年聖誕,也會舉辦名為「聖誕老人愛心送暖大行動」的慈善義賣活動的。有一年,至高無上的校長宣布停辦,當屆學生會爭取推翻決定不果。於是,前兩屆學生會的主席,就自告奮勇做和事佬,為校方及現屆學生會穿針引線,最後成功爭取復辦一日。已經卸任的人,代辦現莊的職務,在大專學界是違憲,老鬼干政。

設置一個無權的學生組織,就令學生以為自己有了權,這跟假普選直是異曲同工。每年中學的週年大會,台下會眾興高采烈地質詢內閣,卻不知道他們最應質詢的,是握有最多權力的校方。學校的權力,因此而膨脹。膨脹到一個地步,他們不需要思考如何以理服眾,只消亮出校規,所有人就會屈服。墨守成規的教師,都是扼殺學生個人成長的幫兇。

察覺不到整個體制出了嚴重問題,是愚昧,察覺到也不知挺身而出,不知求變,是未被啟蒙。而你們總是以為,自己六七年後總要畢業,校方交不交代細節過程,有沒有得體回應訴求,自己也可以獨善其身,則是自暴自棄。校規象徵的是何物,大家要深究,要思索。當你們不知不覺適應了得過且過的活法,你們就已失去了八九點鐘那太陽的勃勃朝氣,永無翻生之期。

你們要知道,年輕人是唯一一批,會站在風中堅持到底的人。你們那麼青澀,那麼無畏無懼,他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因為他們和你們之間,存在極為直接的利益衝突,他們恨不得你們全心讀書應試,對一切不聞不問,不瞅不睬。

如果那些年輕的,和依舊年輕的人,都怕生事,怕惹禍,怕受罰,在大是大非之前也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我綑綁,這個世界就會停滯,就會原地踏步,直到滅亡。我不願世界滅亡,我反動,我憤怒,只因恨鐵不成鋼。

它想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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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休眠,都是千篇一律的,而失眠的則各有不幸,慘無人道。睡不好是一件痛苦的事。我想念薄扶林,想念得要死。

在薄扶林的三兩年,我很少經歷這種像《Fight Club》前段男主角所經歷的意識迷離。事關即使是上下左右的人玩得興起,突然尖叫,也不過是一剎的事,而且起碼可以好言相勸,要他們自制。我套兩粒耳塞,勉強有如安置了自己在個半封閉的密室。對我造成極度困擾的嚴重鼻敏感,在那時候也稍有緩和。向海、空曠、高層,薄扶林道跟西環的噪音於我無尤。作息沒有規律,也可以隨時補眠,又是一好。

十個鐘頭之前我下定決心要到舖裡度宿。鄰居將整幢物業三層一次過翻新的舉動,擾攘接近半個月,轟得這個世界上需要冷靜的人都快要精神病發。早兩日有住在另一頭的鄰居,一時暴躁,衝裝修工人罵了句於事無補的粗口,而我在他的失控之前,已經屢次想亮出菜刀。

想睡倒而睡不好,閉上眼,一切有聲有畫。鑽嘴高速旋轉的電鑽與紋風不動的牆身硬碰,砰砰碰碰,快連我的牆也要鑽穿。大陣象地搬了床褥到舖裡,樓高十七,地面的爭執聲,竟然近得好像就在我耳邊一樣。不知凌晨三四點,魯男子不停吆喝「屌你老母臭閪」,聽得出要迫對方到暗角打鑊的要脅,重複了不知幾多次,緊接而來的就是嗶貝嗶貝,七俠五義現身調解。附近行駛的汽車呼嘯之聲不絕,然後樓上就間中傳來搬動重物和咯咯敲擊的交替。黑暗之中,莫說是交通燈響,鐵閘拉趟,水龍頭開,就是細如落針,我也聽得很清楚。這靈敏的聽覺似是痛苦的根源,而聽覺太好似乎又是因為睡得太淺所致的,孰是元兇,我也理不出個所以。

本來我是有「閱讀障礙」的,看書時每揭兩頁就會受不了,但書還是援救不了我的有心睡眠。書為我關得了上下的門,始終關不了左右的窗。在最無助的時候,一邊流着鼻水,抵着頭痛耳鳴眼癢癢,一邊輾轉反側,起來又不是,不起來又不是,長夜漫漫,我能想到的,就只是將眼耳口鼻都一併割下來餵狗。

所以在旺角熬過夜之後,我感覺自己折了三五七年的陽壽。空氣不好,會過敏,地面太硬,會睡不熟,附近人語,又會將我呼喚。這人體是那樣的fussy,那樣的熱衷與它的擁有者對着幹。它要奪權,野心有如江青,總是一副不惜一切迫人入絕路的模樣,要摧毀它,除了同歸於盡,好似別無他法。它使我最近的情緒尤其不受控。粗口不停講,基本上是在調劑,句句都是向這看不得我好的人體講的。我對它的怨恨反覆燃燒着,人有時候從內裡熱出來,但那熱是虛的,人還是很凍。

我總是在睡,但又知道自己沒有在睡。我總是清醒,卻活在不真實中,跌跌撞撞,思路紊亂,只能條件反射地與人對話,溝通都像夢囈。記憶力日漸變差,五分鐘前才問對方下午要去哪裡,轉眼就忘記了別人的答覆。日間我總是會感到疲累,然後短眠,但短眠只是聊勝於無,那擺在客廳中央的巨象,不懂自己消失。它想我死,想我在這巨大的不幸之中與它灌一口黃湯,雙雙赴死,但我尚有心願未了,尚有債務未清,尚在改過自新,我不想死。我對它說,現在只是晨早八點幾,我不想死。

拿下迦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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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斷言香港兒女將會於三年內進佔各大學學生會取代大中華膠的原因很簡單,就是香港優先這潮流浩浩蕩蕩,沒有人能夠逆轉。以前認中關社的大學生如何成為主流,日後愛港不愛國的大學生也將會是如何成為主流。這是一代不再失語的香港人。

天道周星,物極必反

年輕人思想一般接近左翼,會重視人權,會保護弱勢,會反資本主義,是常見而合情理的。然而,香港好些主導社運和政界輿論的人,都沒有為香港人指引過一條明路,反而一直地錯誤運用和解讀左翼理論,大談新移民也應享有人權的自以為公義,中國人才是弱勢的自瀆式憐憫,使正在成長的學生都跟着走入那個誤區。泛民的無能,吸了學生去實踐理想,最終卻是給他們過冷河,將他們變得一樣迂腐而怕事,沒了後生的朝氣。

那種空泛的、講多過做的、不做不錯的泛民左翼思想,就是如此長期麻痺了大家的思考能力,使大家走了偏路,忘記了香港人本來就有權審批何人入境,忘記了一國兩制之下大國顯而易見的壓迫。直至現在,大家才遲到好過沒到地意識到香港形勢的轉變而回復正常,開始接觸到真正同路人的說法——同是爭取民主,同是建設香港,卻是新鮮地以港中區隔為大前提,甚至拿出國族論述來為香港解圍。

十幾廿年來左翼種下的毒果,現在大家就會將之連根拔起,一次過清算。中學生受了遮打革命的影響,眼界一時開闊,也受到新思潮啟蒙,看清了反殖革命不可以直接移植西方戰後嬉皮士那種玩法,而是要嚴陣以待,不唱K不散水。這能使他們變得堅強。美國嬉皮士不是在反殖,也早有代議制度。香港在打這場,要類比,應當跟獨立戰爭類比,跟驅逐英國人霸權,建立美國人身分類比。獨立戰爭是有血有淚的,而香港新一代正預備去付出這些,所以他們不會再走左膠的回頭路。

命運自主,擺脫左膠

說到學聯和各大學學生會這堆泛民生力軍,很多人都會感到心灰意冷,因為根據往績,他們的行動力弱,而且時時被泛民政黨、學聯老鬼和活躍左膠左右箝制,難成氣候。這個問題,在遮打革命這個多月來也是表露無遺。但此中大家一定不能忘記的是,這三種人何以不自己發功,而是要千方百計接近學生,黏附學生。

泛民膠接近學生,一派親暱,使人家對她Bobo前Bobo後的,就是為了寄生。他們是要借助學生的光環繼續行其左膠之路,以及阻礙大專學界發揮早應要出現的能量。他們自己是見不得光的,所以才要借殼上市。換言之,只要學生不再甘心受控,甚至在進入學生組織前已經看清泛民左膠的計謀,人格獨立,對中國不抱幻想,認同香港利益優先,學聯這種組織就會成為由學生做主的新學聯。

現屆學聯不一定是無能之輩,但關鍵時刻,膽識比能力更重要。思慮太多,拖延太久,不識跟戴耀廷等人切割,都是反映他們有謀無勇。明明學生衝擊升級,不會令人覺得別有用心,他們卻白白放過了升級的良機,令大家淪為甕中之鱉,最後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

因此新學聯的冒起,是必要的。而新學聯將要離棄舊的會章,抛開「中國有民主,香港方能有民主」的枷鎖,以將一國兩制導回正軌為短期目標,也不會害怕使用激進的手段。我們將能看見的是,起初有少量人撼動左膠,後來就會有一半人很有主見,再之後那一屆則由本土力量主導這樣的發展。幫助宣揚革命訊息而又擁有資源的各大學生傳媒,也會發生這個演變。

以牙還牙,十倍奉還

這是一個尤其要努力讀書的時刻。為了向上流動,更為了改變香港,所有人都要擠進建制去。沒有學歷,沒有網絡,一味在外革命,只會事倍功半。

而滲透學聯和各大學生傳媒,而不另起爐灶的理由,跟使用間諜的理由一樣,就是節省時間和資源。病菌依附人體繁殖,總是比自己慢慢傳播快的,但大前提當然是病菌自己一定要有頑強生命力,不能輕易屈服於抗生素的淫威之下,否則甚麼都是白談。

潛伏在建制,比較高招的是保持身家清白,混入民建聯。但由於政見分歧太大,沒幾多人能忍辱負重地窩在民建聯,爭奪梯隊空缺,借政黨力量竄入立法會然後才與之反目,成為民主派議員。能力更高的,挑戰政務官也無妨,但現在香港大學生能不能與新移民競爭,我有些少擔心。三者之中,比較容易做到的,就是競選學生會,將學界應有的不羈,從久被封印之中釋放出來,十倍給那些一事無成的泛民左膠還以顏色。

最後,學生參與社運,畢業後需要出路。一直以來,泛民政黨和各種非政府團體,就是他們的中轉宿舍。社民連的陶君行就曾任學聯秘書長。這是他們要跟泛民左膠維持友好關係的其中一個原因。

為了使大學生有繼續發展的機會,香港需要一些新政黨的存在,去配合新學聯。這些政黨,要敢於在香港與北京利益衝突時,第一時間挺身捍衛本土利益,那麼,走得很前的新學聯就可以循傳統學聯與泛民的套路與政黨瞬間銜接,由大學生變成代議士,繼續為香港人效力。最好二零一六就有新政黨出來試水溫,范國威毛孟靜也換個更本土的政綱落場,屆時五區都有非傳統泛民的民主派,民意就能較準確地計算得到。然而,新政黨需要資金,現有政黨受黎智英的錢財又很難翻身,所以為大學生鋪路這一步,不得不說是最艱鉅的。

我悲觀,所以我想方設法避免掉入最壞的打算。我兩年前人在大學,沒有這樣做到,現在時機漸漸成熟,所以我鼓勵未來的大學生這樣做。接下來的五年十年,其實只是過渡期,始終成功不會是一朝一夕的。但值得慶幸的是,假如現在的中學生有思想,有魄力,十年後,立法會內就會有很多站在香港人立場的少壯派,為香港人窮人、基層、中產仗義執言。三年內有真正的被選中的細孥在大學出現,可能算樂觀,但港大兩期《學苑》珠玉在前,大家不妨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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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時寫落,有關大學迎新營的舊文又被一年一度地打撈,而三年過去,我已經失去了那種不屑和怒氣。文章,浮起,沉澱,使我又回憶到過去。我清楚,不想再寫,不是因為接觸得多了那批所謂搞手、目睹得多了他們的心血而心軟,就只是,覺得不再值得講,如此而已。

始終當年我實在期望得太多。說是太多,我所期望的並不多,只是大部分的期望,都沒有在大學兌現得來,對自己的,對大學的,亦然。譬如說,我以為可以跟前度A各自在不同的大學拖拖拉拉下去,最終一切卻戛然而止,無疾而終,而這種以為自一開始就是不切實際的,因為我早就意識到彼此有不合拍的地方,而我偏又不停引導自己去相信長久。又譬如說,我以為香港大學的舍堂文化有多特別,來自港九的學生有多可取,最終這間大學的好,只是好在比其他本地大學沒那麼無聊而已,而這種以為也是跟區區愛戀的設想一樣,是不切實際的,因為香港就這麼小,這麼狹窄,誰都毋須如此一廂情願。

港大比其他大學好,寫在這個塵埃落定的時分,逝者莫追,但來者仍然可鑑。港大的學生普遍相對富貴,周身牌子,英文較佳,是香港後生應該接觸一下的經驗。向上游,取決於環境,遇著比自己身光頸靚的人,女的比自己打扮得好,男的比自己健碩姿整,才會有更大決心想改變,反正窮苦大眾如何悲慘,看電視可知,做做義工又可知,但跟ABC相處的機會,可遇不可求。高山低谷,景色各異,但大學生不應該打飛機,安於comfort zone,說自己面對吐露港就已經心曠神怡,因為俯身從來比高攀容易。圖書館隨時可以鑽,但融入社交圈子和建立有用人脈,則不然。因此進入港大的學生,往往是生活方式改變最大的人,較少像中大一樣,毒模樣進,毒模樣出,兵不血刃。

港大的洋化,除校園建築外,也體現於運動多樣化。棍網球、草地曲棍球和欖球,是一例。一般人都會覺得,有甚麼運動,只是很minor的事,但見微總是能知著的。任何足以將自己和其他大學區分開來的硬件軟件,而又吸引人的,都會成為大學的賣點,相反,乏善足陳的,都會淪為令人興趣缺缺的大學。

而我雖嘲笑港大的舍堂文化,但它始終算是正正經經一類。港大的迎新營,尤其是舍堂的,極其量只是搞手緣木求魚,籌備不足,一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推動拋錨的車的車主,起碼沒有毛毛蟲的活動,情愛淫亂都放在營後。即是說,舊人新人互生情愫,那是必然存在的,但過O的節目,不刻意去引導大家意淫。這裡的意識形態是,情色是不必壓抑的,但這不太可以歸因於大學生本來必然偏向左派的青年心態,而應該以風氣相對洋化開放來解釋。有人一腳踏幾船是閒事,某人與某人維持性伴侶關係是閒事,某人水性楊花大開中門也是閒事,總之大家就一派道德冷感,無可無不可。

另外一個好處,也許就是不必Dem Beat。人貴自知,都大學生了,還沒有保持自我形象的意識,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人的衣著品味會有不同,但優劣界線還應是清晰的,而Dem Beat正正就是底線以下的惡俗。我想像不到假如我人在中大,會如何面對那堆朒酸的大碼tee和書院會師的習俗。我真是中大人,當年就應該會是狠插大學文化,插到它成為一陀血肉模糊的醬,而不是僅僅批評了。

最後是自由。大學生是應該得享自由的,但自由從來會受地勢環境限制,正如地緣政治理論,普魯士很強,但法國也不弱,所以普魯士的擴張,不可能有如俄國一樣。港大地處薄扶林,雖然薄扶林道和般咸道擠塞嚴重,但港大舍堂之四通八達,令人折服。旺角四個字,銅鑼灣四個字,一程巴士過海接駁西鐵,不過海接駁上環站或中環站亦得。中大那種人傑地靈,代價很重,即使鹹魚青菜各有所好,我也認為是划不過的。我本人尤其受不了那種黏答答的人文氣息。外賣不送,交通不便,就算有個冠名大學站的車站,還是無濟於事,除非學生自己有車,但有車的人,又多數聚在港大。

近來港大教授也越來越多要人簽名報到,這是不適用於大學生的,但我也理解他們如此設計課程的原因。走堂是分配時間的練習,可以使人自律,使人自覺,使人自省。任意來去,抵制講書講得差的教授,並不是一件錯誤的事情。大學生必須享有自由,而且不能花所有時間在讀書,擠得自己的日程密密麻麻,因為自由和空間是成正比的。

讀大學,最重要就是先降低自己的期望。想像自己會遇到中學時遇過的良師益友,視自己如己出的教授,是癡心妄想。而所謂讀書,不過是自己進出圖書館,窩在電腦前,然後捱更抵夜的溫習和做論文而已。到了最後,大學某某學院是否優越,跟你可以是完全無關的,除非你是醫學院學生,或潛心要做研究生(研究生學額,是不夠中國人鬥的)。

你只是跟你自己過活,為你自己做人和讀書,假如你還想要卯足勁去讀的話。只要大學裡頭碰著的是跟自己過往碰著人不同,為學生提供的自由度越大、選擇空間越多,畢業之後,才會感到若有所得。我中學的時候,亂來,大學的時候,繼續亂來,而我對自己的認識一年比一年深,畢業之後方向明確。港大對我確曾有過不少制肘,浪費了我好些時間,例如CAES,例如common core,但我相信港大已經是最少制肘的一間,所以我沒有搏盡,不過已無悔。

被分配一套取向,乖巧的一套模樣

香港和台灣以中文為主要語言,學生中文水平持續處於低位,因此經常成為大眾談資。有些人甚至將現時小朋友不通順的中文,跟中文系教授或考試當局過分著重造句遣詞拉上關係,再把整個社會文藝不彰得落後外國幾十倍的禍根,紮在課程設計的頭上,認為學校忽略訓練學生以文傳意的能力,執著於錯別字和修辭技巧,就是元兇。

但事實上,在我還是中學生的時候,我並沒有發覺中文老師有多看重所謂文采。更重要的是,在文采以外,文章結構和立意選材,中文老師也不太介意。因為作文題目多數跟生活無關,真的是老作居多。對待害怕中文的,他們怕你眼高手低,寫到天花亂墜,就會給幾條套路你抄考抄考。而對待得心應手的,他們就索性叫你寫得平庸一點,不要太出格,穩穩陣陣為上,反正大家為的只是成績好,非常現實。

一般學生,你要他們寫八百字,他們已經叫苦連天,一邊寫一邊數字數,由小息前磨到三點三,再磨到太陽落山至倖倖然到簿架繳械投降。其中數字數這行為,已經反映得出他們不只是沒有依著一個綱領去寫,更是沒有預先建立一個框架的能力。你苦口婆心,引導他們,試試先寫個大綱再下筆,那個大綱也往往是有等於無一樣的空殼,寫了出來,還是一篇錯漏百出思路紊亂的八百零一字。語文能力和組織能力既然如此,自然就更不可能強求他們可以借一件小事寫出見天地,見眾生的大道理,達到符合評卷指引中上品級別的抽象要求。講到底,學校老師,面對一年也讀不了幾本好書的癌症末期學生,也是不易做的。

學校老師在提昇學生中文水平方面,基本上沒有責任,因為他們的職責,只在盡力幫學生應試,搞掂閱讀、寫作、綜合聆聽和說話幾份試卷,捧學生入大學。何況,一般學生中文的好壞以至人格的好壞,根本就不在學校老師能力範圍,愛莫能助。因此,他們只能夠像錄音機一樣重複著,總之你想有所為,先按捺自己,好好讀書,好好溫習,將來就會有機會發揮的聲帶。名校的老師,知道怎樣才可以培訓得出優秀的學生而會使用較為靈活自由的教育方式,但其他學校的老師,大多沒有啟發學生的理想,沒有《暴雨驕陽》那老師的膽量,也沒有逐個學生循循善誘的閒暇,自然就按本子辦事算數。所以他們寧願繼續幫這個社會管理好啤模生產線運作,也不要去冒險擔當「毀人前途」的罪名。令人心灰意冷的學生,和感到心灰意冷的老師,就此構成一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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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鯛民》製圖

考試技巧有得操練,議論說明有法可循,語文和思考則是沒有速成的。上乘的文章,文道要並重,但當香港學生的目標,不是要做新世紀的韓愈和莎士比亞,他們受的教育,也沒有鼓勵他們表達自己,往他們身上強加好中文的期許,就難免變得吹毛求疵,強人所難。他們求的,只是社會要他們做的,那就是讀書考試升學一條龍。中文好不好,無關痛癢,反正考個Level 3就足以過骨,考個Level 5**也不需要所謂好中文和懂得思考。此之所以摘星的學生大有人在,而寫得出一手好中文或明辨是非的學生仍是寥寥可數,香港後生平均而言,仍是相當不得體。

古時考科舉的人,今日大家仍然喊得出文字的詩人文人,甚麼李白杜甫孟浩然,他們都是像程蝶衣那戲班師傅所言,靠自己成全自己,沒有補習阿sir的。私墊老秀才,也只是帶領他們唸經,順道解解經。舊時的學子,有心讀書也好,被迫就學也好,都要背誦,都要猛讀猛讀,結果滿腦就塞滿了字,塞著塞著,字就成了他們生命的一部分。這些字,平時是沒有用的,不考科舉是沒有用的,但到他們走過青山綠水,心情大靚,有感而發之時,他們就因為久經浸淫而能隨便從字堆裡挑廿個字出來,一邊喘氣,一邊跟身邊同伴噏句現在的人聽都聽不明白的閒話——「前面山勢簡直係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跟貼啲喇喂!」傳世一闕詩,前人十年功,一大班中產家長很想要吧的好中文,大都是填鴨式刻苦煉成的。

中文和生活,本來息息相關。但在不提倡背誦的風潮之下,大家都不追求有內涵的溝通,不講究以精準而生動的語言去表達自己,只視中文為工具和半塊敲門磚,自然就缺乏動力,改進自己的中文。結果,由於語言能力往往會影響學習、吸收和表達能力,港台學校提倡的所謂批判性思考又遠不及部分歐洲強國的哲學科,學生就自然語文不行,論述又不行,做人也不行。詞窮失語,正是香港最高學府的大部分天子門生也罹患的大病,因為他們躋身大學新生之列,只需要狂操past paper,背誦標準答案,而不需要寫得一手好中文,或是能言善辯,自有一套想法。

凡是出眾的人,其實靠的也是他們自己,而不是學校教育。強者只需要時勢,不需要以教育之名禁錮學生的限制。 學校畢竟只是一個確保平凡人不要差得太誇張的地方。英國的邱吉爾出名長於演說,講辭時時穿插名言,那不會是看intensive精補班「碌屎」去湊成的金句。他的拉丁文成績強差人意而英文成績優異,更曾經被認為是沒有意義的優異。邱吉爾要不是出身於風雲時時變的二十世紀初,投軍再涉政,家世又顯赫,而是身處二零一四年的香港,循單一路徑進入官津學校,踵常途之促促的話,他也隨時是一件被編往非精英班的垃圾,被好多人嘲笑他拉丁文不好的廢青。

今日香港社會的成年人,欣不欣賞寫得出《上林賦》的後生,願不願意為後起之秀的擅長演說而付他們高於最低工資三十蚊的人工,大家心裡有數。表面先進而內裡腐朽的社會,不需要大量寫得一手好中文的畢業生,也不期望教育當局設計一個培訓得出良才的教育制度。坐擁權位的,不為下一代和下下一代提供一個可以競爭的環境,堵塞所有後進向上流動之路,要畢業生都成為企業的齒輪,生活的奴隸,都是刻意而為的,而所謂教育就正在配合這個模式,指導大家走向一個方向。教育將人們削得高矮一致,塑造得隨波逐流,規行矩步,就是為了使一模一樣的產品,可以順暢地與食人的社會接軌。而為免削不平的那批終有一日走去打破建制,社會會將之吸納,使其成為建制一部分,然後合力打壓那些不甘平凡的異類。這個香港不想求變,也不想有人生變,異類,自然非死不可。

香港的聰明學生,都是在劣質的普及教育剃刀邊緣倖存的少數,努力保住自我捱到出頭的生還者。所以他們不論是中文好、數學好抑或發明了新化學元素,總之有了成就,香港社會和他們的學校,其實也沒有甚麼資格去叨光。有些人說,文憑試題目出得那麼艱難,是一種政治陰謀。但與其說整個佈局是政治陰謀,倒不如形容為一種大家都明知而視而不見的才能謀殺,殺雞取卵。這種說法,怎麼看,也貼切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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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鹹網是人權

後按:今朝wifi跳掣變了Open Wifi,無法登錄ThisAV,晴天霹靂,打擊太大,現已證實學術自由及上鹹網人權未被干預

一覺醒來,明明昨日還能夠登錄的良心網站ThisAV,一夜之間成了大學生止步的禁區,封截的原因是色情(Pornography)跟裸露(Nudity),奇哉怪也。接著我嘗試登錄其餘主流十八禁網站,例如youporn.com跟tube8.com,發現這兩個網站也因被分類為色情、裸露、片段分享(Video Sharing)、性行為(Sexuality)、女性內衣及比堅尼(Lingerie/Bikini)等等而遭到封截。香港大學學生的網絡自由遭到非政治性的干預,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現在循新學制入學的新生,其中多有十八未滿,故校方投鼠不忌器地狠下殺手,將其餘法理上已屆成年的學生的上鹹網權利也一併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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瀏覽十八禁色情網站是人權,何況ThisAV是個好網站,它在去年反國教運動之際呼籲網民支援集會,力抗色情網站必然只知誨淫的刻板標籤。濫交和過早發生性行為自然是不好的,但香港人性觀念有欠開放,是另一端更嚴重的問題。步入青春期後的男女會對異性或同性感興趣,渴望談情說愛是正常不過的成長必經階段,家長以嚴厲打壓保持青少年的純真,不弄巧反拙,也難免令他們陷於無知。同樣,任何人也有生理需要,慾求未滿或無處釋放,上鹹網自然是一種宣洩性慾的途徑,畢竟,性慾不是天天做運動就能導正和消除的。AV提供官能刺激,豐富充實人們的性想像,某程度上是在補足香港青少年性知識缺乏的適當教材,很多人的性知識和對異性身體的了解,也是從AV中學習得來的。

無疑,部分AV情節會有誤導初生之犢的成分,例如事實上不是所有女性都會「潮吹」和在每次性交之中獲得高潮,不是所有男性都床技了得,但AV如戲,對青少年而言,其價值更在啟蒙。人們會從實踐中累積經驗,不懈學習,AV的誇張不應是其應被詬病的地方。若真要阻止青少年接觸所謂錯誤觀念,《廿二世紀殺人網絡》式避子彈也是非人所為,無線劇集裡頭窮人住大屋也是失真設定,兩者理應被列為十八禁。 說到底,香港社會還是有保守落後的性避諱,寧願逃避、扭曲,也不願好好面對。

大學生要瀏覽ThisAV,除了滿足生理需要,還有學術研究的須求。研究網絡色情文化,或是寫一篇跟Sexuality有關的論文,也很難避免要荷槍實彈上戰場看看。香港大學封截了一堆鹹網,學生要做功課,礙於大學wifi的保守,非得回家去做,那這批學生的學術自由也可算是受了干預。

再說,大學是該身肩提倡正確觀念和糾正社會風氣的責任的,對待大學生,如果跟對待中小學生一樣一味保護,那就是一種退步。想當年,網絡世界的發展仍然簡陋,中小學的老師更是保守落後陣營的先鋒,他們刻意無視學生好奇心的存在,不去理會學生為了好玩而上鹹網的舉動,直至發現我跟其餘小學同學最喜歡的勾當就是在電腦課時不停發掘新的鹹網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搜索我們的瀏覽紀錄,然後見一個封截一個,跟我們無聊的你追我逐,是一廂情願的單純。今日ThisAV無法登錄,本來是樁小事,要找AV看,非法下載也可,逛信和自掏腰包也可,被認為是極度猥褻的色情資訊,根本是野火燒不盡的。但是,大學校方刻意為之的打壓,到底是以何為據,是有家長去信校方要求大學保護他們的孩子,還是大學自己覺得大學生上鹹網不道德,還是有其他說法,則相當有嫌疑。

人群是那麼像羊群

一龍無二首。薄扶林大學和馬料水大學貴為香港兩大大學,屢屢開打泥漿摔角是常事,就算只是在兩者之間分出其中一方比較不壞,也可以闢出小戰場。事實上,兩校之間大部分的較量都是客氣的,不論隔空分高下的,例如院校跟學科的排名,抑或是短兵相接的,例如一年一度的政辯跟體育隊伍的打吡,也是氣氛和平,風度翩翩,總之就是得體砌磋,不傷大雅,不爭一日之長短的。然而,「文人相輕」畢竟不只限於文人的世界,在根本難以比較出個對錯來之處,人性就少不免會驅使人或明或暗地把握機會相輕一番,一邊自吹自擂,一邊輕蔑對方。

例如麻雀雖小的校舍,和「環抱山水日月之景」的新界僻郊,本來就是鹹魚青菜,各有所好。即使港大環境擁擠,九曲十三彎,也不顯得空曠得沒有校巴就插翼難飛的偌大就是優勝。中大有港大沒有的草地,有港大稍欠的人文氣息,不見得學生的質素就可攀比同樣擁有一大片令人心曠神怡的舊時代牛劍青年,複製憑在樹下讀名著的畫面。何況,校園環境只是錦上添花,從來不是讀不讀的考慮原因。港大好些人,在得體的表象下也有著顆人文的心,但要在素以人文氣息著稱的中大找點既有內涵又presentable的,反而比較少。說到底,香港的大學,也早已失去育人的功能,人們是怎樣進去,也是怎樣出來,被啟發的不多。

所以更可辯的,便落到了傳統文化之上,因為它純然是由學生一手建立起來和傳承下去的,與不變的硬件和常變的師資無關。已經賺到「千秋美名」的中大「和聲Beat」,名滿學界,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中大Dem beat文化累積劣評甚多,也是人所共知的事實。Dem Beat的意思是Demonstration of Beat,其源已不可考,但喊口號和做動作以宣示自己群體身分之舉,似乎是受港大啟發的。港大Dem Cheer——即Demonstration of Cheers,以打氣之用為主,是舍堂的文化,有別於中大系會也Dem Beat的傳統。新的堂友與它的初接觸應該是在迎新營時期,而過了這段最艱苦最真摯最一生難忘最刻骨銘心的日子之後,因為年度比賽的關係,還得要花上相當多的時間在它身上。而過了年度比賽後,它偶爾也會在舍堂之間的體育比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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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民對Dem Beat的聯想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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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民對Dem Cheers的聯想較少

好些人都堂而皇之的說,Dem Cheers或Dem Beat的目的,是表現群體的團結,因為一群人一起學懂一件很有象徵意義的事和為此而被訓練了很長一段時間,其中會有回憶的製造,也有感情的建立。一個人Dem,很柒,多個人Dem,沒那麼柒,一群人Dem,即刻感動人心。換言之,其重點在於一群人,只要是一群人,哪怕是一同長時間食屎,也是有價值的,食著食著,還會開始覺得這個傳統其實很好食,相當斯德哥爾摩。然後他們還會爭論,到底哪一種食屎的文化較優秀,踩低別人,抬高自己,講出「以為Dem Beat已經係全世界最On撚99既野既時候,居然比我見到」Dem Cheers的片段這樣的話,拿港大文化墊中大文化的屍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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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體生活在現代人類世界之所以仍然為必不可少的狀態,在人多好辦事的原因以外,還有其他。例如,它能分散外人對個體的關注,以及責任,又可以操縱本來利益和感情互不相關的人們,更可以為大家提供一個共同點,一個身分。是以假借集體之名履行不公、謀取利益或散播愚昧的人,無日無之。在大部分時間,一個組織只要找到綑綁人們的藉口,並成功說服人們參與其中,與外界脫離,要利用他們達成組織的目的完全不難。邪教異端往往就是如此大行此道,吸納信眾,相比之下,反而不理解一大群主導宿生會和學系會的學生是受甚麼驅使,而樂此不疲地繼往開來下去。

越不擅質疑的人,越容易受制,越具個性的人,越易擊潰體制。此之所以極度自我的人在體制和群體必然不滅的社會,要不當體制的領導,麻痺自己,傳承其實不堪入目的文化,要不就是飾演遺世獨立的小眾,抽身事外,否則他們對體制弊大於利。因此新成員或是舊成員突然被其圈子排擠,並非純然妒忌心使然的結果。排擠是人不知不覺地因體制的需要而開動自己防衛機制的結果。

人們總要埋堆,就算不灌輸他們是鄰舍的身分,他們也會自然結識身邊撞口撞面的人,住在同一樓層或同一屋邨,早晚會認識彼此是自然發展,若勉強以形式化行為拉攏湊合,因不實在的歸屬感而結隊的人們,難逃很不來也不去地、很南斯拉夫地散水的下場。順其自然,無得也無失,刻意為之,是挑戰難度,自作自受。舍堂教育如果非得那麼「有為」不可,那「無為而無不為」自然遙遙無期。策略性地塑成一個群體非不能也,但難度極高,成效不彰,邪教異端也沒可能在十多日的時限內完成洗腦。好些大學文化的領頭者做到,不是奇功,而是被指令的一群腦袋太空。

走堂無罪,醒覺有理

呢個世界真係充斥住無數咁多欠缺常識的「五十大板膠」。這邊罵兩句,那邊講兩句,評論的最尾永遠留下一句「都只是個人都選擇」,毫無餘韻,又覺得自己寫了大仁大義的鴻文,感覺良好。廣東話俗語有一詞為「鳩噏」,形容人們說話無聊,但它縱是貶義,有時也可博君一笑,總比營養值為零的「廢噏」要擲地有聲,得人尊敬。

各打五十大板也罷了,明明是一個後生仔,卻以「一個講師是沒可能滿足到所有學生的要求」為據,慫恿後生仔要不問緣由地尊重講師,以及多多「檢討反省」,才更教人膽寒。這除了盲從權威和虛偽服從到連自己都無法察覺之外,實在沒有其他原因。教學之時,授課的人當然要遷就各種差異,這是幼稚園老師、小學老師跟中學老師都要照顧到的學生需要,但好的教學與壞的教學之間,總有一個絕不含糊的分野。徐緩有致,咬字清楚,自然是最能讓人聽得懂的語速和字音,考評局聆聽的考試聲帶,不計為了強調答案而刻意營作的造作誇張語氣,就是最佳示範。有學生投訴達到如此標準的講師的話,正常人也必會還講師一個公道。

另外,講師對學生是否關心,回應學生的提問是否誠懇,是生而為人的學生們必然感受得到的。白癡大學生大有人在,但總未至於會刻意詆譭一位講師。他們不約而同地給予某位講師同樣劣評,然後對某個課程灰心,然後乾脆走堂自習,不是講師的錯,又是誰的錯?個個學生也想遇著《正義:一場思辯之旅》之中的教授,然後盛載著滿滿得著回家去,但他們在大學裡普遍碰著的又是甚麼教授?一堆以「鳩interactive」手法帶動討論的講師,為學生帶來「走堂好過白坐」的啟發。依據power point一字不易地唸的講師,以為自己懂得講書,不知道新一代「活字典」Google跟Siri的口音都比他們來得悅耳,大家根本毋須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一個有責任跟學生溝通的大學講師,是絕對有責任盡力促進學生的學習成效的,做不到的話,鑽回去研究所才是造福大眾。再退一萬步,如果事實真如某些極度重視差異的人所言,同一課堂之上,會有人覺得講師「解釋得太詳細進度太慢」,又會有人「說他語氣沉悶」,更會有人「說他說太多無關課程的內容」,要檢討的也應該是安排課堂人數的各大部門和準備課堂的講師,而非學生。

之所以說香港社會對後生仔施加的壓力過大,進而推論出走堂無罪,並不是單單因為年輕就要輕狂,所以造反就有理。有心向學而無心上堂的大學生走堂的原因是,好多大學教授跟導師都不擅教書,甚至「冇料充四條」,就係咁簡單。網絡熱傳那則講述一位大陸老教授因為一班應有百五人出席的課某日只來了四十幾人而自責自怨的煽情小道,不論是大陸還是台灣的新聞也好,拿來談論香港的問題,都是連孤證都不如的穿鑿附會。而寫文章批評香港大學生走堂問題的人連新聞都沒看清楚,就把那臉紅如關公的老教授打成台灣人,三個字——笑能死人。

台灣跟大陸的大學文化香港大學文化差異不小,撇開很難量化計算與比較的教學熱誠不論,桃園開南大學或大陸不知名大學的講師質素參差是很合理的,畢竟事實擺在眼前,它們的排名稱不上入流,不是台灣大學,不是台灣清華大學,也不是北京跟大陸清華。以對待桃園開南大學或大陸不知名大學芸芸學人的標準,加諸於名列亞洲前茅的港大中大之上,是不可接受的「中港台大融合」,前兩者根本不能夠跟香港的大學相提並論。這一重東拉西扯湊合毫無關連的「疏士」就投稿去的急切成文,是趕住投胎還是趕住畢業?

在像瘋狗發病一般撲上去批評今時今日香港大學生的上課態度,或是為了寫字而寫字之前,其實沒有幾多人認真了解過學生因何缺席,和香港整個教育制度怎樣打碎一群孩子再重組出一群後生仔。只要這批站在道德高地的人肯花一個月時間,去旁聽一下不同學科的課程,我保證他們以後就會三緘其口,只敢做沉默的大多數。擔著後生仔這身分的香港人,本來就慘絕人寰,動輒得咎,想不到的是,這一代人不單沒有同仇敵愾的團結,竟然有明明以後生仔之皮囊活著卻會以老屎忽之思維自我審判兼挑剔其他同路人的後生仔。此真一時俊傑典範,神奇、頂級、超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