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唱最幸福的歌,不可能毫無代價

中國人也有好人,中國人也是會支持香港佔領運動的。就算只有1%的中國人支持,我們也會得到巨大的力量。有人如是說。於是我便問道,既然中國人那麼多,多到只要分N分之一的數量,就足以撼動政權,何以共產黨政權還是那麼牢固呢?別人回我的答案,則是中國人在中國抗爭的後果很嚴重,會遭遇危險,所以我們不要要求太多,因為人家已經很有心。 好一句不要要求太多,好一句人家已經很有心。說得出這麼兩句話的人,實在是超級良民,我祝願他們有朝一日會拿到他們想要的泛道德勳章,然後帶入棺材,光照子孫。假如梁振英也有幸,得到這些良民的體諒,在普選的爭議之中,聽到一句,「哎,不要要求政府太多,多多體諒阿爺一時三刻不能放權的苦衷嘛」,這個世界早就太平了,梁振英早就可以繼續安枕了,大家也早就可以如常地繼續搵食去了。 要唱最幸福的歌,不可能毫無代價。代價不大的抗戰能夠爭取到的,也必然只是不痛不癢的小恩小惠。香港人投身佔領,廿幾日下來,不是說笑,血灑的血灑,捱打的捱打,失眠的失眠,還要面對那些無知之輩諸如「點解當年英國佬管治,你唔要民主,而家先至要」的質問,少點毅力也受不住,代價已算不菲。這都是因為大家不再願意「袋住先」,開始對香港的政治有要求。再講,他朝運動失敗,政府高壓管治勢必變本加厲,廿三條和網絡廿三條的推行都會是早晚的事,香港人要面對廿一世紀再殖民,也不見得不會落入困境。簡而言之,香港人的前路,不論是身在旺角的,還是身在金鐘的,已經不可能像往時一樣好走,而不少香港人已經豁了出去。 歷史告訴大家,對抗特權和極權,必須有豁出去的決心,因為百分之九十九的當權者,都會扭盡六壬去垂死掙扎,打壓革命,以消滅駱駝背上那最後一根稻草,拖延時間。 螢幕快照 2014-10-23 上午12.22.01 香港人要爭香港的民主,付出了身為香港人相應的代價,不一定要死上萬人才能爭得到,是因為香港並不是直接與共產黨對着幹,只是想要跟共產黨好好合作。而中國人既然要爭中國的民主,那麼熱血,那麼愛好自由,就好應該歸去中國,付出一下身為中國人相應的代價,努力打倒共產黨,才算是真的幫得上香港人的忙。假如中國人因為害怕身陷險境,而自私地將對民主中國的期望,寄託於沒有興趣理會鄰近地區國家內政的香港人身上,那只是將多餘的壓力施加在香港人身上,使共產黨更不願意放權給香港人而已。這種廉價的精神上或道義上的支持,甚至會帶來反效果的支持,像匿名公開自己工作證的公務員那樣的支持,sorry,在香港抗爭的人實在無福消受。 要幫助香港人,最好,請為香港人清除阻礙香港民主發展的終極大佬,港中合作,一邊打港共,一邊打中共,而不是送送水,摺摺傘就算。如果無法令中國從內部崩潰,演不了不認命的中國人的戲碼,那就不要勾結香港勢力,使共產黨疑神疑鬼,以為香港人爭取民主,真會影響中國。 這些得左翼人士歡心的少數中國人,和本地所謂有良心的公務員的思路,都是一樣的。我改變不了中國,怕被自殺,我拜託你。我爭取不了民主,要忙公務,我又拜託你。這樣拜來託去,結果會是甚麼呢?隨時會是反共和爭普選的成果,都因為這些人而胎死腹中。事關他們總是一番好意的,以略盡綿力為出盡全力,卻又不願放棄自己現有的,去配合正在犧牲的。在他們的身上,我連些少的不合作精神也看不見。 這些人所發出的,不過是一種無聲仿有聲的沉默,一種更加縱容當權者去行惡的沉默。出發點好似很不錯,但變相卻只會為政府能夠正常運作補注一枝強心針。面對這些中國人,這些公務員,莫說是開心得熱淚盈眶,我是欲哭無淚,笑也不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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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改廿一點:學聯v.s.市民v.s.政府

現在是一個學聯v.s.市民v.s.政府的廿一點賭局。

在兩閒一莊的情勢下,學聯的胡蘆裡賣甚麼藥,是不是要與泛民左膠聯手出賣市民,市民可以不在意,反正他們根本沒有出賣市民的資格。他們談得難看,走的是他們,我們還可以玩下去,他們談得出色的話,則重創莊家,而我們也有花生食。最重要的是,推了學聯面對抉擇,終止他們十五十六,拿着將要爆煲而未爆煲的兩張啤牌又進又退的婆媽,學運就能正式成為民運,學聯與其背後勢力也要破產離場,自發佔領市民得以真正充權。

莊家已經攤出兩隻K——一手拳棒出老千,一手糖衣出口術,二十點在手,迫得點數不足的學聯和市民步入死角。學聯是玩家,市民也是玩家,可以合作,可以各有各盤算,但目前最大的障礙是,學聯不拿牌,市民沒牌可拿。因此,對學聯「釋出善意」,給予他們建議,催促他們盡快再拿一張,然後退出市民與政府的對決,是我們最明智的選擇。

discussion

學聯張秀賢在有線節目講漏嘴,聲言要搶奪旺角領導權,學聯岑敖暉又在《城市論壇》包裝整場遮打革命為「佔中」,這都是將所有人框回戴耀廷預設的圈圈裡面的把戲,是分明的鬼拍後尾枕。不過,任得學聯死框爛框,於我們而言又有何壞處呢?他們以為自己是整場賭局的主宰,而我們則靜觀其變,視他們為棋子,他們才會為我們做掩護,藉後日的直播談判,暴露大老千莊家的騙術嘛。

賭博七分講運氣,政爭也有七分講正氣。公民抗命,割據旺角,已經等於一隻Ace,學聯要加重自己的注碼,請先改進自己的賭術,然後去找劉慧卿何俊仁李卓人陳淑莊乜乜乜。我們跟學聯只是同檯人,不是同路人。就算沒有你們同場,市民也同樣可以Black Jack,你們只是這張檯上的過客,賭場是很大的——玩不起的,請你快走,還想玩的,請醒醒定定。

全港大佔領,必須堅持到底

當極大規模的政治運動最終被壓下,全民崩潰,是必然的事。中國人的冷漠和極度犬儒,就是八九年共產黨血腥屠城而無人再敢還擊的結果。所有人打定了輸數,一般人,就會抱住僅餘的生存空間,一心一意活下去,有野心的人,就會全力貪污賺錢,務求可以逃離那絕望的牢籠。

因此,這場戰爭是一瓶開了蓋的汽水。面對共產黨,我們不會有捲土重來的機會。香港和九龍兩邊戰線,萬一只戰至最後一個,我們的形勢就會極為險峻,難以翻盤。昨日九龍區,市民自發開展了旺角戰場,以牽制警力,打亂警方的盤算,警察整個晚上也拿不了大家辦法。加上勇武的貨車司機,協助堵路,保護坐下了的市民,不辭勞苦的市民,則千方百計塞斷交通,警察武備不足的弱點已經漸漸暴露。

旺角市民自設的路障
旺角市民自設的路障

香港有二萬三千幾個警察,硬碰硬的話,市民以非暴力為限,警察一枝警棍就可以應付至少廿個市民,更莫說出動胡椒噴霧和催淚彈,警民力量會變得何其懸殊。然而,幾十萬以至上百萬的市民,是流動的水。

只要我們保存力量,日夜替更,單是九龍之大,人流不停在區內左抽右倒,就已能使警察團團轉。只要永遠保有至少一個戰場,警察強攻旺角,人潮可先避其鋒,撤至尖沙咀,警察再強攻尖沙咀,大家大可以歸家休息,半日後再闢戰線,疲累了又再歸去。物資區區也有,只要大家適當地武裝自己,養精蓄銳準備無限次進進退退,這是無敵的策略,當權者必會淪為束手無策的俎上魚肉,因為他們也在思考解決方案,不知所措。

小型游擊戰,講求武力,大型游擊戰,講求智力。這是留得青山在的真正意義,這種知誰知退,靈活來去,已經不是以往那種教人洩氣的和平散去。雖然我們沒幾多人有軍事常識,也不像台灣韓國人那樣強制服役當兵,在實戰中,我們的組織力和應變能力正以倍數增長。只要一人累了,一人補上,政府必須會為它的無恥付出代價。今朝在旺角看著那日出,真真正正,有如香港重光的曙光。

最後,我們務必向學聯和學民這兩個負責和政府交涉的組織全力施壓,要求他們開天殺價,喊出盡量高的籌碼,例如政府必須立刻廢除功能組別,落實無篩選的真普選方案。喊出香港自治,是最起碼的叫價。這是為了嚴防反國教的「袋住先」悲劇重演,善用難得積存的民氣。全港大佔領,事態已經一發不可收,戰爭絕對不會輕易完結,我們必須拿下這一戰,為香港譜寫民主歷史。

我是鍵盤戰士,總好過你不是戰士

”the marionette people“, by Clifton Sulser
”the marionette people“, by Clifton Sulser

覺得自己親力親為參與社運的,好喜歡嘲笑在網絡世界上對他們發表的,為鍵盤戰士。他們對待鍵盤戰士的必殺技,來來去去都是以挑釁的口氣,要求對方「言出必行」。而當鍵盤戰士拒絕落場,他們就會搬出資格論,大講自己苦行了幾多日,一心為香港為了幾多次,然後嘗試刺激你——「你又為香港做過乜?」

這種人,我已經見得太慣。只要是批評,他們都不想接受,更不必再分是善意還是惡意的了。所以他們比討厭政治的沉默大多數更討人厭,因為他們是知道要動手而綁起手,知道要罷課而不罷學。牛頭角順嫂支持梁振英,是因為無知,已經醒覺的人推不倒梁振英,則是因為無能。兩相比較,我喜歡重視禮儀甚於道義的愚民還要多一點,起碼他們知行合一,政治冷感得貫徹始終。

而以拖人後腿為己任的村民,又是一煩。假如我真有幾十億,有力籌組一支抗共民兵,或是真有勇氣衝到禮賓府做一次荊軻,刺殺秦王,這地方的村民也必然跟我過不去,這點我是清楚的。當我振臂高呼,要他們跟在我身後前衝時,他們一定會將我制服,然後先商討後投票,吩咐大家遵守秩序,保持冷靜,和平表達訴求,理性對待差人,事關大家都是鄰舍一家親。這種迂腐,這種濫情,這種博愛,中人欲嘔。我不想拿着刀衝鋒,半途隨即遇到所謂同路人埋伏,被人橫劈一刀,最後以暴民的罵名背負喪鐘,像五區公投時的公民黨和社民連一樣,或是被黃浩銘攔了下來的衝擊者一樣。所以,愚民實在比村民可愛,因為愚民起碼是冷漠冷到底,而村民是熱情而低能。我寧願死於中產那自求多福的目光之中,也不想死於村民那盲拳亂棍之下。

我是覺醒了而沒有興趣為香港人犧牲的那種人,我不妨坦白。與其演一個悲劇的英雄,我情願換一種冷眼旁觀的態度,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睿智叫棄車保帥,有些人的頭腦和生命,比另一些人有價值。我提出了建議,不代表我要去做,因為我認為由我去付出沒有意義,甚至不划算,最重要的是這個社會應當被消滅,成為中國的殖民地也沒理由可憐。英國人施捨的自由,垂手可得,任它同樣的稍縱即逝,也是合理的,誰叫上了岸那群粉腸不知珍惜?那就大家一起墮落吧。

何況,你是想要改變香港的一群,我𣎴是。你有你的夢想,有你的使命,有你的義憤填膺,我都有我的生活,有我的學生,有我的逃生出口。所以我閒來無事批評批評,合聽就拿去,不合聽就隨便,我不過是想到甚麼就寫甚麼。每逢關鍵時刻,你尤其視我等為階級敵人,扣我五毛帽子,說甚麼共產黨就最高興,也是分化不了任何組織,更是幫助不了社運的。我本來就不是跟躊躇滿志的你們同一路,我的無恥很直率。香港死還是活,我根本不介意,介意的是你,是說要重奪未來重建美好新世界而又一味拖拖拉拉的你而已。

我是沒有憧憬的鍵盤戰士。我是不會參與剛開戰就思考退場的「抗爭」的。所以如此叫我,我滿意,我不覺得被挑釁,而且我受得起有餘。

駁勸衝書

螢幕快照 2014-06-28 上午12.37.40

左膠的勸衝書

九個字就可以總結如此冗贅文章:最好你即刻衝畀我睇。

左膠經過港視一役,元氣本已大傷,如今領導反對東北集會,又再失敗,其實已算是死到臨頭。他們開始好似好nice地鼓勵其他人給予意見,甚至放話說可以各有各做,「奉勸」有意行使暴力的人自己設壇,以自己方式抗爭,就是為了自救。那種論調,表面上,是鼓勵多元,實際上,只不過是想借屍還魂,藉著煽動反對者在不適當的時候動身,去證明他們那一套和理非非才是真理。「功成不必在我地」,講就好聽,司徒華也講過,但最後受不了社民連「搶奪泛民龍頭地位」的,不就正是司徒華。

左膠不肯接受,和理非非只能在先進西方國家奏效以及只能令有底線的民選政權跪低的事實,堅信這種方式適用於對付中共和港共,執念不悔,因此極想另一種主張失敗,以突出自己主張的無可替代,以保住自己的領導地位。他們之前不想有人動武,是壟斷運動主體的慾望作崇,而現在光環漸失就想有人動武,則是有心刺激未成氣候又熱血上頭的市民為他們作嫁衣裳。為大局著想的心,所謂泛民要團結的心,在左膠的眼中,就跟在司徒華的眼中一樣,從來不是關鍵。

事實上,香港現時的確欠缺具備規模同有金主支持的暴力抗爭,這是時勢問題,沒法子,不過日後會有有錢人暗地裡插手政治,支援革命,這是必然的,留待日後再講。總之,目前所有人包括左膠在內都清楚的是,在左膠主事的社運場合,假如有人企圖發難運用鐵馬衝擊,首先會被黃浩銘之流大喝一句「村民唔係咁諗」,然後就算撇得開黃浩銘,做完烈士也必然會被牛頭角順嫂說三道四,從背後插你一刀——這是極欲擺脫和理非非抗爭方法的人正面對的難題,必須等到時機成熟才可以有轉機的難題,而左膠是知道的。左膠知道此時此刻,暴力不為社會所容,卻一邊阻止人衝擊,一邊鼓勵人衝擊,人格分裂,跟混入民眾之中的卧底警察,簡直難分真與假。

十幾年來,左膠已經入攝了社運界最佳位置,像晚清的慈禧一樣,坐暖了龍椅。所以,有心將其取而代之的本土派,想要改弦更張,推行維新,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草擬理念,也不是公車上書,而是馬上拉下那個麻鬼煩的慈禧,幫助新帝重掌大權。只要慈禧一日聽政,光緒也是一日無權,因為就算她口裡說要組織慈禧光緒大聯盟,說光緒可以放手去做,說「希望到時真係見到有一班個更強壯的清廷」,冷不防派出一件黃浩銘暗殺譚嗣同,對她而言也是輕易不過的事。所謂釋出善意,隨時是引蛇出洞的戲碼。

議會的確已經腐爛,但也不是今日才出現的新鮮事。議會抗爭的方法已經再無路進,下一步一定是all about新的主帥、新的將士和新的戰術。戰術可以好有創意,可以更加無賴,可以運用暴力,但千萬不要因為左膠的挑動,就放下鍵盤,單人匹馬,衝到前線。那是易守難攻的函谷關,準備不足就茂然行事,警察未興師問罪,左膠就會預先攔途截擊,劈你幾萬刀,斬你一頸血,然後又高呼已經取得階段性勝利,激進手段不得人心云云。

跟左膠當眾對罵,無聊,以為左膠會獲利回吐、通誠合作,則是危險,因為私心是最難防的暗箭,心胸狹隘是最難過的險徑,左膠過往堅持和理非非,一朝醒來,讓出城池,笑意盈盈,才更加顯得不可信賴。香港人認識到左膠無用,最後必然會將之唾棄,所以真想為香港出頭的, 只須趁現在多做運動,鍛練自己,留存有用之身,到時東風一到,自能一鼓作氣,一戰定江山。清剿左膠,唔洗用劍的,有耐性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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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准左膠唱K,不許熱血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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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uel Kong攝

六月六日,新界東北村民集結立法會外抗議發展計劃,要求了各方聲援, 當其他團體有如被周幽王戲弄那批諸侯一樣風塵僕僕趕到之後,這批村民跟他們的領頭人葉寶琳,就以疲累為由鳥獸散。然後,熱血諸侯心有不甘,希望以他們的方式堅持抗爭,好些人卻跑出來說,諸侯應該尊重運動主體,而不是騎劫議題和抽政治水,氣憤地痛陳諸侯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尊重運動主體,實在是個很冠冕堂皇的說法。但新界東北跟蒼井空一樣是大家的,村民是主體,七百萬人香港更是主體。村民有權,以one night stand的方式作態示威然後散去,其他市民,包括前來聲援的熱血諸侯,也同樣有權以長期佔領的方式表達他們反對後花園被摧毀的聲音。所謂尊重運動主體,事實上,只是左膠不欲功勞被人領走的虛偽說辭。

左膠要縮小政治議題和限制運動主體,目的是要確保自己影響力,從而享受參與社運的道德快感,也是俗語所言的爭奪光環。他們之所以總是選擇性地幫助少數,完全是因為他們無法駕馭整個香港,也無心駕馭整個香港,沒有其他原因。他們論述單薄,服務他們眼中的弱勢,為新移民爭取福利,為港中融合推波助瀾,一味擁抱大中華,忽略香港人的生存空間,站在本土利益面前,完全站不住腳,所以只能往香港的非主流靠攏。他們享受遊走於邊緣的且進且退,孜孜於成為鎂光燈的焦點,以擔任資本主義社會的左傾分子為驕傲,所以不屑向務實重利的香港人示好。左膠之膠,在於他們只想滿足自己一時做英雄滋味,而從不思慮如何引導香港主流入局,合力改變現況。

在左膠的眼中,運動的主體,甚至世界的主體,也不可以增多。粥少僧多,餅只得一塊,七百萬人都要保護新界東北的話,抗爭的人才就會湧現,就算是中庸之才,也會將左膠比下去,到時左膠就會失去立錐之地,淪為廢柴小資,無用路人。只准左膠唱K,不許熱血守城的根本原因,以及左膠往往只把事情鬧得稍大,卻不希望事情真的變成全香港人的共同目標的根本原因,是毫無分別的——那就是閒來無事燃點烽火,召來所有人想看看自己如何威風的把戲,真的好過癮,好過癮。

社運碟仙化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新民黨的陳家佩,以為海怡居民發聲為據,直飛台北,找海怡商場大業主侮氣,然後民主黨的區諾軒,尾隨而至,一心執返個桔。政黨若何,手下也若何,民主黨樹大而無一不是枯枝,其區議員的格局自然只能是如此小。

螢幕快照 2014-05-09 下午01.04.27

 

圖片說明一切

事實上,學左膠話齋,你跑去針對一個財閥是沒有意義的,財閥也是鄰舍。本地商場變成中國人的特賣場,新界九龍變成中國人的百貨公司,是世界追逐資本的趨勢,更是見錢開眼的香港市民甘心情願跪低的結果,怨不得人,要控訴就控訴香港政府,不要節外生枝。如今你因為那麼一堆海怡居民,山長水遠的摸上太平洋電線電纜台灣總部,贏了飛行里數,輸了自己素質,值得嗎?

但市民終究是不好意思嘲笑他們的。他們是泛民一派,沒有好食懶飛,不是保皇建制,有圖有真相,證明得到自己確有做實事,只不過行動永遠流於擺姿態,多舊魚,做完等於沒做而已。正如他們的前輩,在匯豐外面紮營宣稱無限期絕食一樣,他們是打從心底地覺得自己正在付出莫大的代價,去爭取普選的——你可以責難我往地上擲雞蛋這一幕演得不夠完美,但你一定要贈我一個光環,因為我行動了,我有勇氣。

匹夫之勇,累事的多,濟事的少。人鬼殊途,本來楚河漢界分明,但總有些人一時好奇,或是冒險逞強,借物通靈,結果害得自己雞毛鴨血,還打擾到身邊人。佔中™雷聲大,雨點小,最終淪為小圈子玩意,下場其實早就預料得到。現在這場鬧劇,已經越演越迷離而奇幻,像一撮人玩碟仙,在舊報紙上面自有自的搖來搖去,一時有人埋怨自己方案無人問津,喊苦喊忽猶如被鬼上身,一時有人嘻嘻呵呵,為了成功動員民眾而喜不自勝。在他們眼中,提出佔領中環是一個核彈,但在其他人眼中,佔中™在政改談判裡頭,根本連一塊泥碼也算不上。溫和中產被公民提名公民推薦提名委員會弄得一頭煙,相當激進的民主右翼,又嫌棄它講多過做,不切實際。

所以外界要不是理解不了這種自以為是的行為,就是覺得無稽得don’t give a shit,一見議題即想翻到下一頁。換言之,泛民、學界和學民已經成了一堆傳說中穿過獅子山隧道就失蹤了的紅van搭客,到達了平行時空,而他們懵然不知,而且不願意知。他們以為自己投了一輪票,然後到了六月廿二號又投一輪票,比冤魂邪靈恐怖和奸狡千倍的中共,就會為香港前途指點迷津,然後符合普選定義的政改方案就會水到渠成。玩碟仙,打擾的是陰間的鬼,砌普選,面對的是人間的魔。試問魔性入骨的中共,又怎會容許你凡間小子,在自己地盤轉了一圈,問了一大堆問題,安然無恙的抽身離去?

說到底,我成為不了泛民一分子,參與不了佔中™,攜手握碟,才終日單單打打,聊以自慰而已。換了是我,專誠飛去台灣踐行公義,機票住宿可以出公數,飛機餐兩程來回又那麼滋味,我都會不辭勞苦,刻日出發。根本我們都是民主黨,我們都是區諾軒,大家追求的快樂都很簡單,或許沒有誰比誰更複雜。

眾人皆右我獨左之樂

戴耀廷講佔中講了幾百個世紀,至今還在糾正小節,頻頻吹風,無有行動。他最近在蘋果日報又發了稿,以「普選才是本地資本家的出路」游說商人支持佔中,合力促成民主制度。他這個說法,是鐵一般的事實,是左中右都不得不認同的真相,偏卻遭到以籌款聞名社會的左翼21聲討,被敦促盡快澄清佔中三子並非為了資本家而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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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左膠源源不絕釋放膠水,黏合本土,團結所有智力正常的義人,真心禍港,曲線救國,臨到香港重光之日,他們是應該受勳晉爵的。普選是眾人之事,戴耀廷特別明白拉攏財金勢力雄厚的非一般市民之重要性,就算佔中在他領導之中拖至二零四六,他這種清醒,也是值得欣賞的。假若我是左翼,我必然會支持戴耀廷努力動員資本家,待到一人一票選特首成為事實之後,才打完齋唔要和尚的清算資本主義的爪牙,而不是在其他人做正經事的時候,胡亂開炮,借題發揮。

其實一句到尾,左膠只是喜歡自我陶醉,故作小眾,沒有甚麼夢想理想理念概念。在香港這個資本主義社會裡面大談社會主義,逆勢而上,為的只是那種既minor又isolated、眾人皆右我獨左的自豪感。去到北韓,他們也必會唱反調,唱到被金正恩犬決,來享受被咬死之前那種殉道滋味。他們會拋卻馬克思視金錢為萬惡的論調,到平壤街頭放錢箱籌款,大談資本主義其實是雙面刃,其實可以如何改變社會的新思潮。

左膠情陷新中國,一因是大中華情意結,另一因是其執政集團共產黨。在改革開放之前,中共政府(名義上)是逐夢失敗的理想主義黨派,中國人民則是被政府牽連的弱勢,又失敗又弱勢,左翼分子伸手攙扶,自然理直氣壯。他們實際上消費社會主義和愛國主義,表面卻用得上慈善花紙去包裝,所以親近中國,一次過就滿足了三個願望。

所以現時大國崛起,其實左膠心中,是在天人交戰的。因為中國集他們憎恨入骨的資本主義和情有獨鍾的社會主義於一身,使得他們在愛恨之間,進退失據。正因為他們如此悵惘,他們選擇了將政府和人民分別對待,將政治問題化為經濟問題,好等自己良心好過。譬如普教中議題,他們就不惜一切幫中共模糊焦點,轉移視線,將整個在歷史上司空見慣的殖民政策,偷換成為經濟問題,而且是香港人的錯——接受普教中,是因為人們見錢開眼,英文得勢講英文,普通話賺錢講普通話,本來無根,而市場和學校只是為了迎合他們而趨附普教中。

中共的角色,在他們的論述之中,徹底被凌架到萬呎高空。本地家長目光如豆,自作自受,因為講普通話有利工作而隨波逐流,成為了普教中入侵香港的主要緣由——明明香港家長選擇開辦普教中課的學校,擔當了的只是加速普教中的角色,而不是始作俑者。左膠抽秤香港人有原罪,順手推舟,批判新自由主義經濟思維如何扭曲人心,捧著道德聖經,要全香港懺悔。看在正常人眼裡,左膠的行為,只有七個字,見秋毫不見輿薪,若非視力有問題,即是癡了線,但左膠卻在自己的世界裡面飄飄然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只要是姓社,就算由社去殖民資,都是社。

但香港從一八四一年開埠起,就已是一個資本主義社會。資本主義是香港的心肝脾臟,實是求是是香港的繁榮之道。香港的資本主義,早年因為人少地多而且生意不斷而蓬勃,其後則因為得有為政府從旁調節而日益茁壯,再之後則因為福利制度而得到平衡。香港金融體制健全,司法立法執法機關分明,普及教育質素穩定,是教不少國家又羨慕又妒忌的優質民主土壤,本來只差一個民主制度,就可以過渡成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要不是中共插手干預,香港大學學生會和民主派等忽視民意,聯手鼓吹民主回歸,譴責戴卓爾夫人強佔香港,使香港失落了蛻變機會,民主香港,不待佔中,早就水到渠成。

如果有一日,中共成功解放被萬惡資本主義纏身的香港,左膠必會大肆慶祝,喜不自勝。他們會流著熱淚拿著咪,激動地說,當日身在港營與人走資,未能與祖國同胞一起結社,極為遺憾,但兩地融合了,大家可以同心協力,投身革命,由零開始,建立一個社會主義民主中國,逝者必然可追。阻礙香港前進,都是為了他們的革命大業,為了拉住正在跑步的香港,去等待在他們心目中正從後趕上的共產祖國。

救港處方:種族清洗、排外主義

螢幕快照 2013-11-26 下午05.10.15

台灣政治人物蔣渭水曾經以日文寫過一篇名為<臨床講義──對名叫台灣的患者的診斷>的文章,其中指出當時台灣是「世界文化時期的低能兒」,原因是「智識營養不良症」,但其素質純良,只要及時適當地治療,康復不難,但「要是療法不對又荏苒拖延的話,會病入膏肓,有死亡的可能」。他的診斷,為人津津樂道,香港也正需要如此良醫下藥。

今日香港救亡之方,除了種族清洗、排外主義,並無他途。這種激進,是正本清源之器術,最終目的,是為了防止因為延誤治療而落入藥石無靈之境,而非膚淺的為針對而針對。

港人對秩序的迷信,已經到了不能自拔的田地,不過這種迷信也不算是由港人專美,大部分安逸久了而又沒受過慘痛教訓的人,也是如此的。因為不想添亂,於是打壓小亂,最終小亂猶如漸行漸近的窗外雨點,聚成大亂,社會就再無法以大家情有獨鍾的和平理性手段解決,全民皆受動盪革命牽連,無一倖免。這種將底線一推再推的溫良忍耐,遺害之深,是足以將香港置諸死地而無有後生的——它縱容香港小資產階級左膠為浪漫而抗爭的癡妄,放任過度熱心而智謀雙缺的泛民中人代為議政輔政,影響香港抗爭文化。最終,地產霸權和港共政府就會因為左膠泛民這種豬一般的對手戰力過弱而肆無忍憚,像中國國內稍有財勢的土豪一樣,在挾帶私逃之前,對香港展開最後一輪盤剝,而非承擔救亡義務,聯同本地市民對抗中共殖民。 港人因此墮入叫天不應,叫地又不聞的密室空間,任人宰割。

因此,香港需要一場徹底的種族清洗。這種種族清洗,所指的並非歷史上時有發生的強勢屠殺弱勢,例如納粹德國、紅色高棉主導的種族清洗,而是弱勢團結一致,化成強勢,為自保而殲滅內賊的「港式種族清洗」。目前,大部分港人都是土生土長,而且無力移民的,但他們雖意識到自己的能力,卻未清楚該如何將之運用。香港資源被中國人予取予攜,一眾中產和基層卻只知道以一人之力扛起頭家,以刀仔鋸大樹的方式儲錢置業,正是港人不諳政治的後果。

這種力量,萬一得以導正,其實就可以成為強勢一方,趕走不以香港本土利益為唯一依歸的人,重建香港體制。這種人身在香港,心繫中國,時時刻刻想著如何幫助新移民增加福利,不跟香港人搭同一條船,不是自己人。蔡耀昌、何喜華這些社福人士,聯合施麗珊這種自傷自憐的新移民代表,讀《基本法》都是為新移民而讀,而不是為本地人而讀的。他們為新移民成功爭取了居港一年即可申領綜援,還聲言要循同樣途徑,為新移民成功爭取輪候公屋資格,置萬萬戶居無定所的本地窮人於倒懸,其心態根本就是「非我族類」,港人得以誅之。

香港勢危,所以現在不是大家講大仁大義的時候,而是清理門戶的時候。即使大家都持有香港人身分證,但理念分歧,義理向背,就已經足以分裂同一批香港人。親中國而遠香港的左膠,不理會香港母親公務繁重的現實,認為餵飼人奶,是all about determination的問題,為中國人買斷本地入口奶粉轉移焦點,就是一例。身是香港人,為中國家庭的奶粉供應設想,多於為香港媽媽乳房健康著想,就是昭然若揭的「其心必異」。港人不滿中國人,大部分都是由這種鼓吹盲目包容又後知後覺的左膠泛民一手造成的。而其隨後積存怨憤,衍生的態度則是排擠,是杯葛,而絕對不是排外。

排外像人體排毒一樣,是將食物從體內往外推的過程,抵壘政策甚至要求限制旅客數量,都不是排外。所以排外主義也不妨稱為排毒主義。中共殖民香港,無異於強行餵食劣食,香港無力控制自己食了甚麼狗屎垃圾落肚,只得張開嘴,生吞所有。一個人正常人的身體,本來就有排毒功能,港人為了保護自己,認真消化食物,擇善吸收養分,然後將多餘的廢物排走,完全是順應物理,斷不是歧視有毒食物的大素食主義者。食物有異,連動物都會避之則吉,港人不但無權選擇,更連排出廢物的權利也被中共剝奪,成了一條自己痾屎自己食、「自結自足」的人型蜈蚣,與中國惡俗文化同流合污,在政治上、生理上都是違反人性的。

中國國情,應由中國人去體諒,香港是國際社會,應該向西方國家看齊,而非遷就中國,自我貶低。美國政府就從來不會勸籲國人要體恤國情,尊重美國模式,給兩黨多點時間輪替。當年水門事件疑點重重,尼克遜直至死都堅持自己無辜,但社會輿論當時仍是群起而攻之,一點情分也不講,沒有包容未被證實有直接參與竊聽的民選總統,結果尼克遜就辭職下野,再無仕進。

因為在西方國家,人民為主,政府官員黨派組織為客,前者賦權後者治邦,所以永遠沒有人民應當諒解政府的說法。但中國國情,在中共任意定義的解釋之中,卻是調轉頭來,要十三億人連同其虎視眈眈的五十五萬人加三百萬人加七百萬人加二千二百萬人加二千三百萬人合共五千五百五十五萬人委就委就(依次為澳、藏、港、疆、台),強忍其極權統治的騙人大話、語言偽術。在中共治下成長的人,想過反抗的,或是溫馴至極的,全部都浸淫如此黨國教育經年,所以擁護黨國的態度極為牢固,並不是放洋幾年,或是移民港台就會自自然然像醬汁污跡一樣可以褪掉的,香港也不可能將他們一一感化。

此之所以,那些自命理性的中國學生和知識分子,抽離現實去講人權講民主,在課堂上或是私底下侃侃而談,總是有理有節,擲地有聲的,但每當扯回中國現實,他們即刻就會話鋒逆轉,說出「那倒不可以一概而論」的客觀話,自打嘴巴。我在大學不同場合都遇過中國學生,他們大部分成績都極好,但聰明腦力,似乎就僅僅能運用在書卷之上。我講起上海話絕種,教人扼腕,某中國學生皺一皺眉,跟我說語言興衰是種自然淘汰的結果,正常不過。我講起六四,某中國學生又一副早料到香港人又提這件事的模樣,對我說,其實他們甚麼都知道,但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在心中就好。

土生土長的香港學生,根本不可能與他們好好議事論事,因為他們的價值觀異常脆弱而不完整,底線也飄忽得難以捉摸,連他們自己也無時無刻不在天人交戰,說服不了自己何以要為那個明明他自己也想要逃離的國家抗辯。因此,聽他們講中國,身為香港人,只需要聽那個but字之後的部分就可以了,因為緊守尾門的潛台詞,才是他們的坦白說話,but之前的,都是西方思想「強加」的普世價值,不聽也罷。

中共是一個獨裁的政權,這點我是不能再更認同的了,but無可否認的是,它帶領十三億人奔向小康,任重道遠,實在不應苛責。中國飽歷滄桑百五年,終於才在自己人的領導之下再站起來,這也是不爭的事實,不是嗎。中國人隨地吐痰,當街便溺,被你們香港人窮追猛打,我是理解的,but香港七百萬人,難道就沒有一個會任得孩童當街便溺嗎?何況也不是每個階級的中國人都不顧公德,中國人只是需要時間進步而已。換個角度看事情,會不會是香港公廁數量不足,商場又拒絕招待只想借廁一用的遊人,才觸發如此軒然大波呢——總之事無大小,他們總可以蘇秦上身,大搬龍門,為共產黨暴政解話,為中國人惡行背書。顯而易知,他們全都患有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而在香港生活成長,偏也能講出類似說話的,則盡是港人應該當廢物一樣排走、當異類一樣清剿的害群之馬,多留一日都有害。

改編:〈臨床講義──對名叫香港的患者的診斷〉

姓名 香港。

性別 女。

年齡 一百七十三歲。

原籍 大清國新安縣香港。

現住所 中華人民共和國殖民地香港特別行政區。

地位 東經一一四點四、北緯二二點二。

職業 國際金融中心暨中國門戶守衛。

遺傳 有南宋先民、新界村民、南來遺民的血統,遺傳性很明顯。

素質 因為經歷英國先進文明的教治,故有強健天資聰明的素質。

既往症 幼少時(即十九世紀)身體頗為強壯、任勞任怨、意志堅定、品質一般、勤懇踏實。青年時(即戰後黃金時代)精明幹練,交通流利,人際關係如魚得水,氣息不俗,內疾未形於外。但到主權移交之後,由於政策中毒,身體逐漸衰弱、意志薄弱、品質卑劣,受到中國惡菌感染,久病不癒。察覺惡菌以來,受到不完全的對症療法,稍有恢復,但畢竟有幾十年的長期慢性中毒症,故不容易治癒。

現症 政治冷感、愚於時局、物質慾望強烈、缺乏精神生活、風俗醜態、迷信非淺、深思不遠、只會爭眼前小利益、智力淺薄、不知立永久大計、四肢倦怠、惰氣滿滿、意氣消沉、完全無朝氣。

主訴 心痛、眩暈、消化不良、胃酸過量。

大體上是這樣的患者,診斷一下頭部比身體大,應該是思考力很好才是,但提問二、三道常識,其回答不得要領。由此可想像這個患者是個愚蠢的低能兒。這是因為頭骨大、內容空虛、腦髓不充實的原因。因此稍難點的政治議題,還有世界形勢論一聽就頭暈頭痛。另外手腳也很大很肥,這是因為勞動過多的原因。診斷一下腹部,發現腔胴很瘦,凹進去。腹壁都是皺紋,好像孕婦身體才會出的橙皮紋。我想似是戰後黃金時代兼中國鎖國一時僥倖,一時肥胖起來了;從好多年前就講融合混藥,像是腸子感冒,加上腹瀉,腹部極度膨脹,突然又縮起的原故吧。

診斷書

診斷 無知於中共帝國殖民侵略的低能兒。

原因 智識營養不良症。

經過 因為慢性病,經過要長些。

預診 素質純良,應及時適當地治療,要是療法不對又荏苒拖延的話,會病入膏肓, 有死亡的可能。

療法 原因療法,就是根治療法。

處方

正規政治觀念教育 極量

本土種族洗胃手術 極量

防範性排外主義 極量

上面合劑調和速服十年內會全治,其他還有有效之藥品在此省略。

二零一四年五月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