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嘶亭

Orderly inhuman. Trivially sensitive. Deadly deadly.

走堂無罪,醒覺有理

呢個世界真係充斥住無數咁多欠缺常識的「五十大板膠」。這邊罵兩句,那邊講兩句,評論的最尾永遠留下一句「都只是個人都選擇」,毫無餘韻,又覺得自己寫了大仁大義的鴻文,感覺良好。廣東話俗語有一詞為「鳩噏」,形容人們說話無聊,但它縱是貶義,有時也可博君一笑,總比營養值為零的「廢噏」要擲地有聲,得人尊敬。

各打五十大板也罷了,明明是一個後生仔,卻以「一個講師是沒可能滿足到所有學生的要求」為據,慫恿後生仔要不問緣由地尊重講師,以及多多「檢討反省」,才更教人膽寒。這除了盲從權威和虛偽服從到連自己都無法察覺之外,實在沒有其他原因。教學之時,授課的人當然要遷就各種差異,這是幼稚園老師、小學老師跟中學老師都要照顧到的學生需要,但好的教學與壞的教學之間,總有一個絕不含糊的分野。徐緩有致,咬字清楚,自然是最能讓人聽得懂的語速和字音,考評局聆聽的考試聲帶,不計為了強調答案而刻意營作的造作誇張語氣,就是最佳示範。有學生投訴達到如此標準的講師的話,正常人也必會還講師一個公道。

另外,講師對學生是否關心,回應學生的提問是否誠懇,是生而為人的學生們必然感受得到的。白癡大學生大有人在,但總未至於會刻意詆譭一位講師。他們不約而同地給予某位講師同樣劣評,然後對某個課程灰心,然後乾脆走堂自習,不是講師的錯,又是誰的錯?個個學生也想遇著《正義:一場思辯之旅》之中的教授,然後盛載著滿滿得著回家去,但他們在大學裡普遍碰著的又是甚麼教授?一堆以「鳩interactive」手法帶動討論的講師,為學生帶來「走堂好過白坐」的啟發。依據power point一字不易地唸的講師,以為自己懂得講書,不知道新一代「活字典」Google跟Siri的口音都比他們來得悅耳,大家根本毋須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一個有責任跟學生溝通的大學講師,是絕對有責任盡力促進學生的學習成效的,做不到的話,鑽回去研究所才是造福大眾。再退一萬步,如果事實真如某些極度重視差異的人所言,同一課堂之上,會有人覺得講師「解釋得太詳細進度太慢」,又會有人「說他語氣沉悶」,更會有人「說他說太多無關課程的內容」,要檢討的也應該是安排課堂人數的各大部門和準備課堂的講師,而非學生。

之所以說香港社會對後生仔施加的壓力過大,進而推論出走堂無罪,並不是單單因為年輕就要輕狂,所以造反就有理。有心向學而無心上堂的大學生走堂的原因是,好多大學教授跟導師都不擅教書,甚至「冇料充四條」,就係咁簡單。網絡熱傳那則講述一位大陸老教授因為一班應有百五人出席的課某日只來了四十幾人而自責自怨的煽情小道,不論是大陸還是台灣的新聞也好,拿來談論香港的問題,都是連孤證都不如的穿鑿附會。而寫文章批評香港大學生走堂問題的人連新聞都沒看清楚,就把那臉紅如關公的老教授打成台灣人,三個字——笑能死人。

台灣跟大陸的大學文化香港大學文化差異不小,撇開很難量化計算與比較的教學熱誠不論,桃園開南大學或大陸不知名大學的講師質素參差是很合理的,畢竟事實擺在眼前,它們的排名稱不上入流,不是台灣大學,不是台灣清華大學,也不是北京跟大陸清華。以對待桃園開南大學或大陸不知名大學芸芸學人的標準,加諸於名列亞洲前茅的港大中大之上,是不可接受的「中港台大融合」,前兩者根本不能夠跟香港的大學相提並論。這一重東拉西扯湊合毫無關連的「疏士」就投稿去的急切成文,是趕住投胎還是趕住畢業?

在像瘋狗發病一般撲上去批評今時今日香港大學生的上課態度,或是為了寫字而寫字之前,其實沒有幾多人認真了解過學生因何缺席,和香港整個教育制度怎樣打碎一群孩子再重組出一群後生仔。只要這批站在道德高地的人肯花一個月時間,去旁聽一下不同學科的課程,我保證他們以後就會三緘其口,只敢做沉默的大多數。擔著後生仔這身分的香港人,本來就慘絕人寰,動輒得咎,想不到的是,這一代人不單沒有同仇敵愾的團結,竟然有明明以後生仔之皮囊活著卻會以老屎忽之思維自我審判兼挑剔其他同路人的後生仔。此真一時俊傑典範,神奇、頂級、超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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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十一月 14, 2013 by in 二蕪 and tagge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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