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嘶亭

Orderly inhuman. Trivially sensitive. Deadly deadly.

敘利亞人有得避走歐洲,香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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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組織佔領敘利亞,有槍有人,是真佔領,不是雨傘革命那些講就兇狠,做就碌撚,事後還可以放煙花紀念失敗的佔領。結果,二戰以降,最大一批難民潮出現,世人發現,原來只要夠兇狠,別人就會屈服。伊斯蘭國,以奸角而言,可說是不失霸氣。

雖則七十年前教訓歷歷在目,希特拉不會借屍還魂,但張伯倫的姑息政策,彷彿重臨。其時,出於各種理由,例如同情德國,例如戰後厭戰,歐洲國家大都選擇自欺欺人,容許納粹放肆擴張,以至像病毒一樣染遍了歐洲。

某程度上,小國如土耳其也要接收蘇州屎,正是列強好帶挈。有軍事力量的國家,不行駛世界風紀之責,傾盡全力,滅伊斯蘭國於萌時,是錯誤的決定。然而,不談取捨,不理後果,反戰卻不反恐,鼓吹大愛經年的人道主義者,卻認為敘利亞問題得以這樣解決,於他們而言是happy ending。他們真心相信,伊斯蘭國的冒起,需要包容,伊斯蘭國的舊帳,應由英美法德諸國償還,卻不明白,人不是受過了重傷,就有資格到處炫耀。正如知名影星Natalie Portman所言,自挖傷疤這種行為,猶太人應當適可而止,保險公司給客戶賠款,也是有上限的。

同樣道理,香港本地的左翼人士,也以類似眼光看待香港遭到再殖民的政治現實。對照伊斯蘭國的,是中國在二戰遭到戰火以及共產黨連場政治運動洗禮。對照歐洲諸國的,則是香港自一九四九年來所享受的相對安逸和自由。於世人眼中,香港人都是「先世避秦時亂,率妻子邑人來此絕境,不復出焉,遂與外人間隔」以至「問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的人,不認中國為母,幸運而不知反饋,罪大惡極。再加上大中華主義,即「大家都是中國人」這種看法的幾十年荼毒,無人好好梳理香港的主體特色,以及中華地區十八世紀至今的歷史,香港屬於現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彷彿天經地義。這正是香港人想要反抗,想自立,就難免惹上分離主義標籤的原因。

權力從來是一塊餅,有人拿多了,自然會有人拿得少。當人人都伸手分餅的時候,本來只有份看的政府便會勢弱,所得便會減少,必須聽候拿餅的人發落。因此,政府是應當恐懼人民的——人民是一枚不定時炸彈,政府不知道他們何時想要重奪權力,民怨爆發,政府隨時會遭人民炸個粉碎。然而,大部分時間,香港的人,是不知道餅是要爭的。又或是,他們知道了,也懶得湊過去,反而是一邊讓出主導權,任得政府予取予攜,一邊誠惶誠恐,擔心政府像枚計時炸彈那樣,主宰他們的生死,打爛他們的飯碗。這種反智,注定使得香港步向滅族。

伊斯蘭國的暴力,摸不到,但絕對看得見,但中國施於香港的暴力,雖不低調,卻瞞過了很多人。

工業北移,香港經濟模式轉變,以各種政策吸引港商放棄香港,檯面說法,是國際趨勢,為香港節省成本。大量輸入廉價有毒食材,扼殺本土農地發展空間,阻礙市民向中國以外地方輸入食材,檯面說法,是就地取材,為香港節省成本。中國企業大舉進軍香港股票市場,污染自由經濟,觝排本地企業,引入中國式烏煙瘴氣,檯面說法,是發揮國際金融中心優勢,使香港可以吸納資金,做大做闊。每日一百五十個本質是難民的新移民,蠶食香港公共資源,搶床位搶學位,檯面說法,是輸入新血,補充香港勞動力。興建高鐵,消耗儲備,借大白象工程「笠水」,檯面說法,是避免香港邊緣化,改善交通。接收尖子專才,加快港中融合,破壞香港文化,檯面說法,仍然是為香港好,增強香港競爭力。為了節省成本,增加財富,簡而言之即是搵食至上,香港人已於短期內,付出了比破產更嚴重的代價,既幸運而不幸的是,他們並不自知。

所以香港人以為飲用鉛水,使得全民腦部受損,是個別事件。又以為零三年沙士爆發,使得香港變得疫埠,是個別事件。於是樓市股市的波動,純屬自由經濟必然遇到的事,又是不必緊張。香港人的單純,遇上左翼人士的「理性教化」——和理非抗爭,包容新移民,尊重紀律部隊,社會賢達的「客觀分析」——獅子山下精神不再,年輕一代無知無能,老人據位理所當然,以及大台大報的「消閒資訊」——播《東張西望》,侮辱觀眾智商,播低質劇集,消滅觀眾追看電視的習慣,令本地大眾文化無以為繼,播與北韓現實不相符的旅遊節目,模糊觀眾對國際的認識,可謂一拍即合。

香港人的自私冷漠,因社會赤化而漸漸放大,互助精神遭到取代。中國香港政府傳媒,不停製造仇恨,中國出品的海報,諷刺香港隊是「這麼有層次的球隊」,就是例子。中國人仇視香港人,香港人內部不同階級互相仇視,香港人在自己地方又遭到心未歸化的新香港人仇視,長此下去,社會必將崩潰。當香港人必須走難,而又未富有得可以光鮮得體地移民,又有沒有好心國家會像收留敘利亞人一樣,收留一些黃皮膚黑頭髮的難民?香港人於他們眼中,根本不算難民。一切香港事務,都是中國內政。香港人向東走,向南走,向西走,都無路可逃。

香港不可能期望國際社會伸出援手。聯合國那裡,還有中國跟俄羅斯坐斷亞洲。即使族群將滅,英國只會表示遺憾,美國也只會強烈譴責,僅此而已,除非我們趕得上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尾車(萬一開戰,轟炸香港以威脅中國也是合理部署)。伊斯蘭國佔領敘利亞,敘利亞人自然有責,只是恐怖組織那麼恐怖,武裝反抗也沒有用。若然別人的悲劇,只能令香港人聯想到捐款乜乜乜,或是益發覺得自己身在福中,香港是一塊福地,聯想不到中國佔領香港,殖民香港,想要消滅香港的事實,族群末日臨近,可說是無法逆轉。

若然難民命運無法逆轉,趁現在努力讀書,也是好的。正如當年港英政府也會衡量難民對本國的價值,接收國對難民必然有所篩選。有些時候,本國學歷會因戰亂而不受國際承認。但香港既是國際大都會,市民又奉公守法,慣於按章辦事,擅長搵食,成為高質難民,討人歡心的難民,我不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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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九月 8, 2015 by in 二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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